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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11月23日 星期日

原來是投射

基隆路辛亥路交叉口黃昏 (3)

 

為什麼,我總是對於高中同學的往生,這麼在意?這麼難過?明明,這輩子,我們講過的話不到100句。

搭車到殯儀館的時候、每次想到都是痛哭,而且難過到寫了這篇文章紀念呢?→「嗨,你好嘛?」

昨天鼓起勇氣把這股難過寫下來,看到一個我也不解的部份:我瞪著那個離開癌症老婆赴美深造的老公,但沒有衝上前大罵。

今天,我問自己,如果可以大罵呢?你要對他說什麼?

一邊shower, 我一邊罵:「你們都簽了結婚證書了!不是承諾好要一生一世了嗎?那些承諾都是假裝的嗎?怎麼可以在她最需要你的時候,你就跑走了?那到底這場婚姻對你們的意義是什麼?…………….」

然後,以下就省略,因為我淚崩了。

那些話,根本是我想要對前夫質問的。

根本是我自己,想要問的。

我那個傻傻的高中同學,會做的決定,和我一樣,這才是我難過的原因。

一個傻傻愛的女孩,為了不拖累對方,做出了犧牲自己性命的決定。我們都一樣。

對著鏡子,看著哭的很盡興的那個女孩,溫柔的問她,你滿意了嗎?發洩的盡興嗎?同樣的問題,不管對哪一個老公,會有你要的答案嗎?

那個女孩擦乾了淚水,淺淺的笑了一笑,沒有回答我。

痛著你的痛,難過著你的難過,然後我學會了更寬容。謝謝妳和妳,這麼奮不顧身的演出。

2014年11月22日 星期六

嗨,你好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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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理照片才發現,三年了。

那時候的聚會也是11月,我興高采烈帶著蒐集的紙膠帶、印章、印泥和你們見面,多開心阿,那時候!因為很少機會能和大人一起分享紙膠帶、和蓋印章,沒有想到我們都那麼喜愛!

三年了,你好嗎?

我的紙膠帶在這段期間也都離開了,賣掉了。印章和印泥很少拿出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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坦白說18歲那時候和妳沒有那麼熟,那個年紀的我,誰也不熟。

長大以後的重逢就是這場文具party,看到你的時候已經在做治療。除了佩服妳的勇敢,還有一點點的小小心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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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有參加你的葬禮,才聽說你去了美國陪最愛的人。結果最後一次去的時候,拒絕服藥、拒絕治療,本來穩定的狀況急轉直下,只因為:不想成為他的負擔。說這個故事的人,是你的母親,她一邊說,眼眶一邊落淚,一旁的你父親不停搖頭。

19年前當你穿上綠制服的時候,他們一定是全世界最開心的兩個人。

16年前你考上台大的時候,他們一定覺得妳是他們這輩子的驕傲。

7,8年前,妳結婚的時候,他們應該覺得這輩子的心願已經完成,最寶貝的女兒有了幸福的歸宿。

最後,他們還是在妳的葬禮上,放了一張妳的照片,那樣的活潑明媚,那樣的甜美青春。

「她真的很傻‧」妳媽媽還是妳爸爸不斷的說,我因為太過悲傷,而忘了到底誰覺得妳傻。

我只記得那天細雨迷濛,一些同學都到場,沒有人多做交談。

我始終盯著妳的照片出神,那是第一眼就會認定的美女照片,大好年華,一定不乏追求者,所以我不斷的想是什麼樣的愛情,讓你願意放棄生命?

妳罹癌之後,科技業的老公說要去美國念音樂相關的研究所,所以妳在台灣治療,他在美國深造。

於是我憤怒了、心疼了、生氣了、替你覺得不值得了。

那天我有去妳的葬禮,妳最愛的那個他,有「特地」趕回來參加妳的告別式。

「他還是小芳的老公啦,有出現就好了。不要說那麼多了。」妳的父母這樣說。

和妳真的不熟的我,沒有力場衝出去罵人,只好怒瞪妳最愛的他,發洩心中怒氣。

嗨,傻女孩,妳沒有拖累任何人。妳知道嗎?妳是爸媽心中的寶貝,是爸媽的驕傲,一輩子給予祝福的孩子!是他們用盡心血栽培的一顆正要發光的寶石。

傻女孩,妳知道能為最愛的人付出,也是一種愛嗎?

傻女孩。

寫此文,給再也、再也不會有的紙膠帶party。

2014年11月20日 星期四

2015年的夢想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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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老闆con. call結束的凌晨一點半,肚子餓到不行,走去肯德基買宵夜,幸好虎門這裡還有24hrs的肯德基。

一下樓就看到這個景象,坦白說我被嚇到,我告訴自己要鎮靜,深呼吸,問自己,這如果都是你的貨物,開不開心?

我自己:「超開心、超級開心。」

所以,這張照片默默變成我明年的夢想版了。

提著肯德基開心的回來,路上竟然看到這部車,我故意拍了附近的景色入鏡當做比例尺。滿車的貨物,每天都會來這裡。

我又深呼吸,好的,妳也是我的夢想版成員之一了!

我對著這幅畫面開始說:你們都是我的貨物~你們都是我的貨物~

(熬夜的小確幸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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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11月19日 星期三

敢要的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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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得在調解庭上,孩子的爸爸說:「她要就是要,一定會要到。」帶著點委屈、不服氣的口吻。

我當做是對我的恭維,至少在這點上面,他是了解我的。

現在,我想召喚那個我,回來歸隊、合體。
那個,知道自己要什麼、想要、敢要的自己,回來吧。(招手)

今天,給自己的鼓勵小貼士:

1. 專注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情,以你所相信的原則與風格,來展現自己存在的價值。
2. 勇敢做自己,有可能成功,也有可能讓人變成箭靶
3. 不要怕,有一天,當越來越多的人看見你,當他們以為原本宛如天方夜譚的理念,竟然也有可能走出一條路來,就會被撼動了,就會徹底被影響。

時光交錯

小夥伴送的子彈殼,說是能避邪。
「哪來的?」我狐疑的問。

『我爸爸看了很多死人...』(她邊說,我的瞳孔一邊放大)
『沒有啦,我叔叔見過很多人,什麼朋友都有,去部隊拿的。』
『這個可以避邪的。』

小夥伴轉身進辦公室,跟另外一名同事說,改天她爸爸還有再拿來給他。

晶:『這個子彈殼很像之前的銅錢,家裡總是有很多的』
君:「是阿,我們小時候老家也很多銅錢的!後來都隨便亂扔了,聽說現在很值錢的」
晶:『是阿,小時候都被我們拿去換辣條吃掉了。』
我說:「你就那麼愛吃阿!什麼都能換成吃的。」

晶:『我們小時候很窮的,什麼都能拿來玩,爺爺藏在櫃子裡的銅錢都被我們撬開了拿去換辣條了』
我:「那被發現不被打死了!」
晶:『是阿,換辣條的人很壞,一個銅板換兩元,那時候兩毛都可以換很多東西了!更何況是兩元!肯定換的呀』
『結果被爺爺發現,罰我們跪了一上午』
晶:『奶奶說,現在都能換幾萬元了。』『罰我們一上午算輕的了。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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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記得我舅舅們和我說過,他們小時候的故事。
那個要赤腳走幾公里上學的故事,那個在農地裡面打泥巴戰的故事。

聽小夥伴說他小時候的故事,有一眨眼的時間,我以為我對面站著的是我年輕時候的母親、舅舅。

我的小夥伴,也不過20歲。

2014年11月18日 星期二

噓,我很安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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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和你談話結束,都有一種深深的;深深的白費力氣的感覺。

根據上一次的共識做的規劃,這一次要修正的時候,都得整盤倒掉重來。甚至連理念性的價值觀都得重新溝通。

很沮喪。

你的夢想很遠大,聽起來很有規劃。怎麼和現實接軌呢?只有我一個人努力。本來想說各努力各的,然後組織在一起,那也行。但沒有,只有我一個人努力,努力把夢想抽絲播繭織成網,但,每一次討論,我以為我們可以往前一大步,但沒有,只有重新織網。

無力感。

像是垂墜到黑洞。感覺自己無力可以回天。

轉回頭,沒有人可以說。面對大家,還沒有辦法表達這樣的無能為力。

寫一篇文章,蠢動了三個小時,才願意坐下來面對自己的浮躁。

怎麼了?

2014年11月17日 星期一

最親愛的妳

剛剛看著一位朋友描述,自四、五歲開始,被哥哥"們"輪流性侵到高中的故事。心情好沈重。
更沈重的是,她母親從頭到尾都知情,更多的時候,是全家睡在一起,母親裝做不知道兒子對女兒正在做什麼。
每天晚上,她都不知道今天是哪一個哥哥侵犯了她。

她沒有告訴任何人,甚至是自己的父親。因為母親示意她不用說,這樣家庭氣氛會不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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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我想要藉著指責這個朋友母親,來讓自己可以逃避,逃避一個我很想要做的事情:大聲的指責我母親未曾盡到保護我的責任。(這是當時那個小女孩的聲音,至於母親該不該保護子女、做到什麼程度的保護才夠,可能還要慢慢討論)

現在我和我母親很親近,甚至比小時候更甚,一方面是我走了大部分的路途,和她幾近相似,酸甜苦辣我都嚐過,對她只有更心疼。

但,就是更靠近,所以看得更清楚。
小女孩想要母親的時候,母親選擇了父親那一邊,父親打人的時候,不管是非對錯,母親依著父親,對我能做的只有事後擦藥。當我需要母親支持的時候,她只能偷看父親願不願意,父親不願意支持的時候,她就不願意支持我。

小時候指著母親大喊,我根本不是你親生的對不對?

長大了,知道身為一個女性的愛恨情仇和家庭觀念,我能理解她希望老公愛著以及維持她的家庭完整的心願。
只是,身為一個女兒,撒嬌 /哭泣 / 怒吼 也得不到母親眷顧的無奈,遍滿血液。

感覺和情緒來來又去去,同樣的父母和子女,每天我都能觀察出不同的版本,這些版本同時存在,一點也不衝突。

我是同時愛著、恨著、渴求著,但又擁有著的。

2014年11月16日 星期日

只愛眼前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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説要開始認識自己的情緒,其實是一個很勇敢、大膽的一步。

因為所有的情緒都會一起浮出來,那些我們小時不被允許擁有的、成長過程中選擇被隱藏的,就像是十多年沒有清理的臭水溝,當你打開水溝蓋的時候,會先被臭味薰昏倒,當你看到裡面有什麼時候,要用什麼工具清理?多大的力氣清理?都考驗我們能不能繼續清理我們的情緒。

還記得嗎?小學的時候,老師說不能嫉妒同學,我們要一起分享喜悅。(os:屁勒,為什麼模範生獎不是我)
還記得嗎?女生要溫柔大方,男生要彬彬有禮。

朋友演出死亡舞劇,把所有不被自己允許的那一面都展現了:那個無處不討愛的小女孩、那個愛哭鬼、那個膽小鬼、想討注意力的愛現鬼....。

或許就是這份自在,讓我久久不能忘懷。

眼前,就在眼前,這個讓你傷神的人,讓你左思右想的人,牽動了你什麼情緒?

我想告訴妳的是,我也正在經歷穿越每一個眼前人帶給我的功課。

這陣子遇到一個人,有多像孩子的父親,就有多像孩子的父親,不論是學歷背景、靈敏的反應、思考的邏輯、冷笑話的頻繁。我發現我會對他有很大的針鋒相對,還有很多過於朋友的反應。

那晚,莫名的看到過往的照片,看著我們一起的合照,往事歷歷在目,這次我體驗到的情緒是愛,是想要被愛卻被拒絕,不管是他被我拒絕,還是我被他拒絕。

我是受暴婦女,但不想要終身用受害者的姿態來看我的人生。

我愛過他,他有我羨慕的一切,愛到想要共組家庭。
他應該也愛過我,用盡他能懂得方式。

我傷害過他,包括隱性的瞧不起,他也傷害過我,用精神和語言,用他知道我會痛苦的手段。

我把對父親的愛恨情仇都投射到他身上,他毫不遮掩的把他對母親的恨意都投射在我身上。

好吧,説了這麼多,只是想讓妳知道,我這幾天也不好過,我讓自己哭到崩潰,哭到遮掩不住泡泡眼。

愛情是我最弱的部分,因為我覺得說愛好噁心,談愛情的人超弱,所以我不允許自己在另一半面前説愛。(以上都是我對自己的限制,不是對外面任何人的價值觀)

不知道妳有沒有看出我的矛盾?想要被愛的人,不説愛。

那個朋友的出現,掀開了我打算一輩子不談的愛。因為我在深夜也不能欺騙自己真的愛過,我真的愛過那個後來痛打我的男人。

承認了之後,我整個人好放鬆,「喔,原來這就是我真實的樣子阿。」「愛就愛阿,誰說不可以愛過那個人?」

然後,就過去了。很難說那種感覺。

所以,我想邀請妳,看著那個令妳糾結的事情背後的情緒是什麼?勾起妳什麼?重點都不在事情本身,而是我們體驗事情的看法和情緒。

2014年11月15日 星期六

最簡單的部分

 

 

你以為修復好外表就好了,
其實沒那麼簡單。

----摘自【性愛大師 sex of master】 

說這句的話是有酗酒症狀的整形外科醫生,因為和酗酒老爸體驗了一樣的酗酒人生,領悟了父親在小時候對他和哥哥的虐待有其來由,後來加入戒酒協會戒掉酗酒的癮頭。

這段話是他和他哥哥說的,他哥哥小時候逃家之後,就再也不願意承認自己有弟弟。因為他父親總是以虐待哥哥給弟弟看為樂。

2014年11月14日 星期五

有沒有

【沒有資源,就是最大的資源】

今天和客戶對談的心得。
當你進入新的領域的時候,該做的事情是歸零。過去有的幾萬個好評,忘記吧。當初的幾萬筆訂單,忘記吧。那並不會是你前進的動力,反而是阻力。

另一個前輩,當初一無所有,所以沒有顧慮、沒有可動用的後勤,只有往前才能生存,然後就生存了。

寫於辦公室,和老闆遠端處理辦公室網路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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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幾天路上有人被公安隊(還是保安隊?)打死。起因是一個湖南人違法用摩托車載客,這在虎門鎮是被禁止的,公安上前制止,湖南人和公安起了肢體衝突,然後湖南人就死了。

接客戶的路上看到特警(到底這裡的警力有幾層阿!!)和一群民眾對峙,聽司機說是湖南人家屬給當地的湖南人一人兩百元的工資,一起出來抗議,要政府賠償。

朋友以為民眾會被直接掃射,結果還是可以有抗爭的空間,後續不知道會怎麼樣,讓我們繼續關注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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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輩子的情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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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女兒因為我的情緒,落下第一滴眼淚在我的手臂上的時候,我就告訴自己,絕對絕對不要再把臭臉帶回家裡給她們看到了。

----來自潘爸爸。

這是我今天(嚴格說來是昨天)聽到最美的話了。

加油,把拔。

2014年11月11日 星期二

好帶?難帶?沒有分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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跑到別人家的臉書討論串去留言,偏偏還有一個立場完全相左的留言者。邊打字,手邊發抖,還是堅持要表達清楚自己的立場:沒有好帶、不好帶的小孩,只有貼標籤的照顧者。

哥哥出生很容易哭鬧,夜間哭鬧的次數一多,很容易吵到他爸爸,那時候,他父親的處理方式,很多時候是一巴掌打下來。為了不讓孩子無端被打,我都是抱著孩子到客廳,不讓他的哭聲吵到他爸爸,然後想辦法哄睡他。前婆婆說因為家裡沒有安神位,而哥哥出生的時候正逢曾祖父過世,很容易被"好朋友"影響。

大概到哥哥會表達的兩歲多,才知道他對聲音很敏感,尤其在夜深人靜,隔音不好的我們家,他可以聽到很遠很遠的關門聲音,那是要靜下心才聽到的聲音,而這樣細緻的聲音,就會引起他的恐懼。

等到我們發現的兩歲多,他其實已經因為很常哭鬧,被他父親用大吼大叫、打臉的方式對待。

慢慢的,我發現他絕對不跟家人以外的人類打招呼,他生氣表達的方式就是摔東西、極盡誇張的哭喊,有一陣子,我很害怕帶著他出門,深怕他生氣的恐怖讓我丟臉。

那時候就開始有參加過共學團,有參加的父母,應該都記得他,因為他生氣起來會大吼、動手打人,如果我是別的孩子的父母,應該都會下意識的想把自己的孩子帶離開他,而那樣的對待,會讓身為媽媽的我,感覺有一點點的丟臉。(幸好共學團的父母們、領隊,並沒有對我們家做出這樣的精神上的排擠,反而在事發現場,給予無聲的支持,讓我可以安撫生氣的小恐龍,然後大家再繼續玩耍)(我好難形容的好那時候被支持的細緻)

關於那時候的哥哥,用前婆婆的觀點、用很多父母的觀點,真的是一個不好帶的小孩(哭鬧不休、不會打招呼沒禮貌、說謊)。我聽過很多應該要好好的罵他、打他,才不會讓他爬到我頭上的建議。(可是他現在爬到我的肩膀上、肚子上、背上騎馬、反而越爬越熟練,視野越來約寬闊)

陪著他走了六年多,我只有說:幸好我沒有聽從那些打罵小孩的建議。我也始終相信,孩子的靈魂比大人成熟。

和孩子一起離開受到威脅的環境,一路艱辛,但是值得。很多朋友說,哥哥的眼神變得柔和了,防衛心變低了。他對自身的安全感提昇了,免於生存的恐懼了,很多能力才有機會慢慢發展,我說的,都不是理論,是我們家三個人這六年多來的真實故事。

第一張照片是哥哥和我被迫分開的那八個月中照下來的,我目前頭像的照片是還在婚姻狀況中照的。

對比最近的照片(個人動態牆上那堆照片)、第二張哥哥在直升機上面。

接納,才有機會改變。

謝謝台北假日一團的家庭和領隊對我們家的包容,對於那時候易怒、容易打人的哥哥並沒有採取退團、或是貼標籤的處理,反而是視為正常的一份子,讓我們有機會練習不同的表達情緒的方式。

謝謝我自己,這麼厲害的走過這一切(還在走當中),還很堅定的告訴兩個孩子:這一切都是是媽媽選擇的,目前是很辛苦,但是,是我選擇的,我負責。

2014年11月10日 星期一

沒有耳朵的老虎,為什麼笑著呢?

哥哥問我:媽媽,兩隻老虎,怎麼會一隻沒有耳朵,一隻沒有尾巴呢?

我心裡又激動又開心,激動在於他對事情已經開始有了好奇、質疑的心,開心的是,他會找我討論。

我說:我覺得這是一首很悲傷的歌,因為老虎可能是被獵人打掉了耳朵和尾巴。

哥哥:那為什麼老虎還是笑笑的呢?(我們家有一本童謠,封面就是沒有耳朵和尾巴的老虎,封面裡面,他們笑的很開心。)

我說:有些人心理很難過,但是還是會假裝笑出來,不是嗎?(我是想不出開怎麼表達,只好用大人的口吻回答)

沒想到,哥哥回答我:我知道,心理很難過,不一定要表現出來,笑笑的人也不一定很開心。

他一回答,換我楞住了,心裡一酸,只好把他抱緊。就淺淺的說了聲:嗯。

兩隻老虎繼續跑很快,不管是哭著的,還是笑著的,快到我們終於看不見他心裡怎麼想的。

2014年11月4日 星期二

展現我們的決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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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朋友S找我去和他的朋友beauty談談,因為朋友S說,beauty和我的狀況一樣,很需要找人聊聊。但我想,我不是律師,也沒有辦法給予專業的建議,不知道能幫到什麼忙。

儘管自己被事情追著跑,那天下午,我還是去了。就像幫助當年的我自己。

beauty是一個很清瘦的女人,大概是我的體積的1/3那樣,自己獨立經營一間小店,眼睛所及的雜貨都是她自己一個人搜羅出來的。

她的確已經問過很多律師、也早就開過調解庭了。前夫總是拿能不能跟孩子在一起來箝制她,一下子讓她陪小孩,一下子不讓陪,總是沒有理由的。

突然,她問我:「是不是調解庭的律師想把我搓掉阿?總是告訴我那個不可行、那個不能做。」

像是戳到痛處,我雙眼打開的比瞳鈴還大,堅定、大聲、表情嚴肅的告訴她:「你確定你要孩子的話,就堅決的告訴他們,我‧要‧我‧的‧孩‧子。誰也別想阻止我,我會用一輩子的時間來爭取到!」那些調解庭的委員、律師、法庭的法官,各有各的打算,各有各的生活,每個人完成這件事情的動機都不一樣,你不堅持,很容易就是被說服的那一個。

過這一關(打離婚官司)比較像是確定自己的目標?自己有多想要目標?

一開始,先確定自己是不是要帶著孩子一起生活。
你知道,這是一個可以重新審視生活型態的機會,你可以重新單身,拼事業、圓夢想,小孩還會在另一半那裡安全成長。(當然每個狀況不一樣,自己務必要想好。)

如果,真的想要帶著孩子一起生活,不是為了報復或其他折磨人的理由,那麼,我們會來到下一關。

如果你可以順利達到你的目標,非常好。
如果沒有,你發會現全世界好像聯合起來阻止你,那麼你再想想,真的想要嗎?
如果經過這一連串的打擊都還沒有阻止你,那麼,我們又來到下一關。

這一關很重要,我稱之為展現決心。

大部分會走到這步的,通常不太表達自己,通常習慣在一段關係中委屈。但沒有關係,It's your show time. 你得和周遭所有人,開始溝通你自己,包括你的決心。

我記得我跟我媽說:孩子十八歲會回來找媽媽,可是說不定他是來找我負擔他心理傷痕累累的利息。我寧願現在負責。

我跟調解庭的委員說:我就是最適合照顧孩子的人。說到跳針,還是這樣說。他就算不理,我還是這樣說,說到他看見我不動搖的決心。

我跟心疼我的朋友說:這是我的選擇(指的是婚姻和生子),我會走完的。

知道嗎?每一次的答覆,都是展現我們的決心的時候,如果這時候你動搖了,問問自己,真的想要這麼做嗎?如果是真的,別動搖,要堅決。

當你真心想要,宇宙會聯合所有力量幫助你。加油!beauty.

2014年11月3日 星期一

界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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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帶孩子們到大安森林公園外拍,孩子們在一旁沙灘玩耍,突然間聽到蓉蓉大哭大叫,上前了解究竟,哥哥和黏黏異口同聲的說:蓉蓉搶我們的沙子啦!兩個稍微大一點的小孩爭先恐後的說,他們已經畫好了線,結果蓉蓉一直來搶。

我低頭一看,還真的有畫線。這麼說來應該是動手去搶沙的蓉蓉不對嚕?!

再定睛一看,兩條線畫出了三塊地,哥哥和黏黏的地區其大無比,
蓉蓉的只有屁股底下那塊,怎麼樣也沒有辦法把面前的沙丘堆的和哥哥姐姐一樣高。

我忍不住問大孩子,畫線的時候有問過大家的同意嗎?心思卻飄到了大埔張藥房事件。

哥哥說,黏黏是國王阿,國王可以決定畫線。聽到有人可以決定一切,卻不需要徵詢別人的同意,我挑了眉,決定和孩子們聊聊天(這是讓我暴走的死穴)。

「所以國王可以決定我要穿什麼嚕?」我問。
「你可以不用」黏黏說。
「所以國王可以決定你要吃什麼嗎?」我問。
「對阿,國王可以決定」哥哥說。
「所以國王可以決定你今天吃菜,絕對不能吃肉」我看看黏黏。
最愛吃肉的黏黏搖搖頭。
「所以國王可以決定你今天住在誰家,而不用問你?」我看看哥哥。
害怕和媽媽分開的哥哥搖搖頭。

我驚覺我的犀利問話,而讓我自己停止。
孩子們的對話讓我驚醒,權威、恐嚇式的身教,只會培養出聽從國王命令的思維、以及製造出一個控制自己的國王,所以我只能不斷的反省,恐嚇威脅在我身上留下的遺毒,到底又怎麼樣細微的影響了我的孩子們。

下一次,寶貝們,媽媽不外拍了,好好的陪著你們玩,好好看看,地上的線該怎麼畫,好好討論,真的應該要有這條線嗎?

2014年10月2日 星期四

和自己的約會

想來練習拍照的擺設,從假掰的第一次皮蛋瘦肉粥開始好了。

昨天的早餐:雞高湯煮的皮蛋瘦肉粥、梅子汁浸薑片、于敦家豆腐乳、現煮黑糖薑湯。
在送兩個小孩去幼稚園以後慢慢享用。

大概是忙到爆肝的日子裡的大確幸了。

2014年9月2日 星期二

我是我決定

 

那天,被約去吃下午茶。是說這樣的年紀還有人約,真的很感恩。

那是之前華碩的同事(暫稱s君)相約。離職以後,還有聯絡過1~2次,再來我就徹底人間蒸發。

s君在投資股票和公司方面已經有了成就,(我覺得是Angel Investor,雖然他一直說不是),我們談話內容大多是S君的故事,雖然是他的故事,但讓我深思至今。

他替很多人代操過股票,但是,他說,會賺錢的永遠是那幾個,損益兩平的也是那幾個,賠錢的也是那幾個。很奇怪,同一個人代操,同一隻股票,買入的時間有些許落差,不管小甲先買,還是後買,都是賺錢的,不管小乙先買後買,總是不賺不賠。所以賺錢的那幾個,永遠都還會介紹更多朋友,賠錢的那幾個,會默默的消失。

你說,是不是每個人有自己是不是賺錢的命?s君這樣問我。

我其實也想說是,因為這中間的影響因素太大了。最終決定的還是自己的性格和習慣。怕的,在震盪期間,有損平就會出場。心裡頭穩穩的,很確定產業結構,和賣出價格的,會守到合理價位再賣出(但有幾人?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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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君說,那時候以為我是ABC,因為感覺我英文很好,覺得我看起來很可愛又乖乖的,(這三句話要畫重點)本來想要介紹幾個工程師當男朋友。

寫以上的轉述,只想說,當你覺得自己是狗屎的時候,就是狗屎。反之,亦然。

單身狀態的我,從來沒有自信過,不覺得英文好,反而是因為自己沒有出國留學而自卑,更沒有覺得自己可愛,或是漂亮,所以找到有人要,就急著把自己嫁出去。

陸陸續續聽到的關於以前的自己的讚美,和自己的想像有落差的訝異,讓我察覺一件事情,而這件事情超級重要,

那個誰誰誰怎麼看你,真的超級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你自己怎麼看你,

我,之所以成為我,不是因為他,而是因為我!

2014年8月8日 星期五

支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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支持

支持像太陽,照亮了你的身體,也照出了影子。
支持像太陽,看見你的所有一切,
又同時溫暖你的身體和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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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強調自己的經歷,好像非得大家都知道一樣,不,不是的,是為了一篇文章敘事的完整性。before&after,透過這樣的比較,才會發現,走這一遭不是壞事,原來不壞,重新定義了我的人生價值觀。

有了這一段的經歷,我不再是每個月固定捐錢給世界展望會的給予者,更多時候我變成接受者。

剛接到宗教訂單的時候,接洽窗口說,他們希望幫助需要幫助的人,也需要我的故事做行銷。我其實一愣,心理很逞強的想,我不需要幫助啊,我還有工作能力,我還有謀生能力,不要把你們對單親=可憐的刻板印象投射在我身上。

回家之後我照照鏡子,看起來很可憐嘛?
其實沒有,只是憔悴,只是缺少了自信,再加上春天的細雨綿綿,讓我看起來更狼狽。

那時候是對世界沒有信任,對自己沒有信心,長期的等待我們家哥哥回家,磨盡信心,還要強顏歡笑不讓父母擔心,不讓蓉蓉擔心,我越來越不愛說話。

我沒讓什麼人知道那時候的心理狀態,除了我哥(這是我強迫他接受的稱謂) ,我們認識很久,斷斷續續保持聯絡,倒是真的很需要他的時候,他都會出現。

真的開始奔波的時候,他總是照著吃飯時間傳line訊息給我,問我吃飽了沒?倒不是真的要約出來吃飯,有的時候就是想知道,我自己有沒有照顧我自己,現在想想,也有可能是怕我自己一個人胡思亂想做傻事。

他每隔幾天,總是會約我:一起吃飯吧。深怕我沒心情吃飯。
更多的時候,他總問我,最近的進展是?好一點沒?聽我有力氣續絮叨叨,說話說到精疲力盡,才會解散。
有時候約出來喝杯咖啡,總是聽我說所有的事情,好的、壞的、聽我的憤怒、聽我的軟弱,聽我做的所有決定,聽我的成長和感受、聽我對生命更多的覺察,卻從不批判。

他像一個樹洞,聆聽,只是聆聽,因為他異常的信任,信任每個生命有他的出路。
他像一個教練,看我比畫招式,看我讀懂生命出的招,看我如何回招。我讀懂的時候,他點點頭,說小女孩終於長大了,看懂每個人的不容易。

他從不厭煩,彷彿是發生在他身上一樣的認真。我想躲回陰暗角落,他一定會把我抓回人間,好好聽我說話。但,從不批判。

時間,是一個人最寶貴的資產,而我哥花了大把的時間,只為了陪我,陪我把事情理好頭緒。

我從他一路的陪伴學會了「支持」其實有這麼多的層次,他做到的支持,手法異常的細膩,讓你覺得你還是一個值得的人,不會因為這樣的打擊就是魯蛇,不會因為這樣的打擊就需要先檢討,他就是無條件的支持我。

他溫暖的陪伴,先是成全了我的價值,後是照見我的一切,好的,壞的。
因著覺得自己有價值,值的被愛,覺知我不是那個我造成的結果,所以長出力量。所以我可以帶著陰影往有陽光的地方前進。

我很感激,這樣的「樹洞」朋友,我的人生竟然真的出現好幾個。(都得慢慢的寫出來啊。)

以前,我能想到的支持的方式,就是捐款,捐東西,
以前,我能想到的支持就是聽你說一次兩次的心事,(同樣的事情再說第三遍我就沒有耐心的評論你,可是我根本聽不進去,你呈述的方式已經改變...)
以前,我能想到的支持就是,就是給你一點時間空間不打擾你,(所以就是先不聯絡你,結果你到什麼狀態了,也不知道 :p)

原來,還有這麼多不同層次、手法的支持。又上了一課。
原來,全然的信任你,信任你有力量解決,信任你的每次決定,竟然是這麼有力量的支持!!
原來,給出信任,才能喚起信任,給出愛,才能喚起愛。
(反省我之前喚起的是什麼......用指責喚起指責?用批判偽裝愛?)

還是要再三感謝身邊的人,所有拿衣服給我的媽媽們,都說:謝謝你幫我清掉我的困擾。不管是真是假,這樣的說法讓當時的我拿的比較踏實。原來也是一樣的道理。媽媽們,你們真的很懂得照顧人啊!!

2014年8月7日 星期四

[暗黑父親節故事]

 

今天聽到一個,據說是真實的故事。

一個美國的卡車司機,有一個3~4歲的女兒。
有一天,女兒很高興的跟爸爸說,她在車上畫畫。爸爸到車庫一看,剛烤漆的車子已經被刮了幾條痕跡。

爸爸一氣之下把女兒的手綁在車庫的工作台上,就回到客廳繼續看電視。
等到爸爸想起來女兒的時候,女兒的手因為長時間綁在工作台上已經黑掉,送到醫院的時候,已經來不及救回,只能截肢。

過了不久,爸爸把車子送去全車重烤漆,爸爸開車回家的時候,女兒很開心,她跟爸爸說,爸爸,你的車子已經乾淨了,這次我不會畫畫了,那你什麼時候可以把我的手還給我呢?

爸爸一聽,當場情緒崩潰,回到車上舉槍自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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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聽到"什麼時候可以把手還給我"的時候,眼淚就噴出來了。

這個故事不是指責爸爸的。是讓我一再警惕自己,別為了看起來微不足道的事情,傷害更重要的東西。

過不去的時候,想想這個故事,眼前的事情或許只是車上的幾道刮痕,全車重烤漆很貴,但也貴不過女兒的手。

2014年8月3日 星期日

用愛喚起愛

昨天共學完,吃完媽媽煮的「超豪華食材‧ 平凡煮法」營養餐,兩個小孩繼續玩,絲毫沒有疲累的跡象。應該是食材補充太多能量,結果他們更飽滿了。

兩個小孩披著床單,假裝是布袋戲人偶,轉圈圈跑著也笑的滿室歡樂。

哥哥說:「當小孩,好難玩累喔!」(媽媽心裡翻白眼,但,你說的好對,所以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叫你們睡覺...攤手)

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家庭會議媽媽已經變成絕對弱勢,兩個小孩開始串連起來,分成大人一國、小孩一國。

本來哥哥是絕對保障自己的權益,什麼東西都是他要最大份,什麼都要第一,(第一個到,第一個說,第一個...),不懂得和妹妹相處,媽媽只能抱著他,玩具絕對不分給妹妹。現在偶而會幫妹妹拿東西,準備妹妹那一份食物或玩具,懂得和妹妹玩耍的訣竅。

感謝共學團的理念(不打不罵不威脅),珮詩的身心靈引導,許添盛醫師的賽斯心法。剛開始照著做一定很辛苦,因為我的身體細胞很習慣被威脅&威脅,很習慣用最快的效率解決眼前的狀況。但是,慢慢的,時間真的不快,發生在我身上的變化看得見改變是五年,一點一滴,一點一滴,鬆綁自己的"信念",建立新的,和小孩的相處也會越來越輕鬆。

一個大人帶著兩個孩子生活,最累的不外乎是那一個大人要負擔家計、處理家務、照顧孩子。

照顧孩子通常是最疲累的那一環,但我們的相處越來越輕鬆,哥哥會主動說對不起、會練習好好說出他的想法,我會練習好好傾聽他的聲音,我也練習著不耐煩的時候不亂吼,兩個孩子和平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,一起玩樂的時間越來越長,讓我寬心不少。

這不是說我們家就一直過著公主王子從此快樂的生活。

但我知道我們都準備好了不斷的練習,練習互信,培養一起生活的默契。